为什么有的癌症疫苗长期生存，有人打了没效果？《Science》：不是T细胞不行，是DC细胞在摸鱼

2026年7月9日，哈佛医学院附属丹娜-法伯癌症研究所Kai Wucherpfennig教授团队在《科学》杂志上发表了一项研究。在这项研究中，研究团队仅在树突状细胞中敲除了CARM1。这一改变增强了这些细胞在肿瘤内的活性和数量，并提高了它们发现抗原并将其呈递给T细胞的能力。

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：癌症疫苗概念提了几十年，论文发了一篇又一篇，新闻里时不时就报“重大突破”，可真到了临床上，有的患者用了能长期生存，有的却好像没什么反应。为什么？

过去大家都盯着T细胞，T细胞是真正上去杀癌细胞的战士。疫苗设计得好不好，看能不能激活T细胞；临床试验效果好不好，看T细胞数量够不够。

但发表在《Science》上的研究，点破了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关键：疫苗效果好不好，很多时候不取决于T细胞够不够多，而取决于DC细胞行不行。T细胞再能打，也得有人告诉它敌人是谁、长什么样。DC细胞干的就是这个活。

DC细胞（树突状细胞）被免疫系统的指挥官，在骨髓中产生，遍布全身，扫描异常。如果它们遇到肿瘤细胞，会采集这些细胞的片段，称为抗原，这些碎片可用于后续寻找更多癌细胞。树突状细胞随后前往最近的淋巴结，T细胞在那里等待指令。树突状细胞会传递它们找到的抗原，然后让T细胞去寻找癌细胞来破坏。

但是癌症比我们想象的狡猾得多。肿瘤会分泌一堆抑制性的物质，在自己周围制造保护环境，使树突状细胞处于休眠状态，抑制树突状细胞的功能，进而降低T细胞的活性。所以哪怕你往体内送再多疫苗、再多抗原，没人给T细胞报信，T细胞照样按兵不动。
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癌症疫苗在实验室里看着挺好，一到临床上效果就参差不齐：体外诱导的DC细胞是清醒的，但回输到患者体内，一进到肿瘤微环境，又被影响了。

丹娜-法伯癌症研究所的Kai Wucherpfennig团队就发现了这个问题。几年前的首批发现表明，降低T细胞和肿瘤细胞中CARM1的水平可增强T细胞对抗癌症的活性，并减缓肿瘤生长。在这项研究中，研究团队仅在树突状细胞中敲除了CARM1。这一改变增强了这些细胞在肿瘤内的活性和数量，并提高了它们发现抗原并将其呈递给T细胞的能力。

Wucherpfennig随后对这些发现进行了跟进，测试了一种专注于特异性调节树突状细胞中CARM1的癌症治疗策略。他将一种CARM1抑制剂与癌症疫苗一起在小鼠皮下注射，这样该药物只会影响附近淋巴结中的树突状细胞，而不会直接影响其他细胞，包括癌细胞或T细胞。

结果显示，肿瘤内树突状细胞的活性显著增加，经疫苗启动的抗癌T细胞的活性也显著增强。此外，接受联合治疗的小鼠具有生存优势。

Wucherpfennig说：“树突状细胞是癌症疫苗疗效的一个限制因素，因此这可能是提高其对患者益处的有效策略。”

用Wucherpfennig教授的话说：“DC细胞是限制癌症疫苗疗效的关键瓶颈。你不能只研究T细胞，得想办法让DC细胞也动起来。”

Wucherpfennig的研究表明，CARM1在调节树突状细胞方面的作用同样适用于人类。利用人骨髓干细胞诱导产生的树突状细胞，研究团队发现CARM1对树突状细胞功能的上下调节与预期完全一致。

然而，Wucherpfennig团队所用的CARM1抑制剂并不适合人类临床使用。目前这个研究还在动物实验阶段，团队正在开发适合人体使用的CARM1抑制剂，推动其走向临床。

CARM1的发现，其实印证了这几年DC疫苗领域的一个技术迭代方向：光在体外把DC细胞培养好还不够，得让它们回输到体内之后，进到肿瘤微环境里也能保持清醒、不被催眠。

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关注国内先行区的DC疫苗项目。在秦皇岛北戴河这些“先行先试”区域，已经有纳米抗体装甲化DC疫苗在开展真实世界应用。

从已经公布的数据来看，这类新一代DC疫苗在胰腺癌上显示出了值得关注的生存获益：一项36例晚期胰腺癌患者的研究中，接受装甲化DC疫苗联合治疗的患者，9个月总生存率达到了71.4%。

DC疫苗不像化疗那样能快速把大肿瘤打下去。它的强项是建立长期的免疫记忆，让免疫系统自己持续巡逻，找到零星的癌细胞并清除掉。

所以手术后担心复发、PD-1/PD-L1效果不好或者耐药、想长期“带瘤生存的这几类患者可能更适合DC疫苗。当然，DC疫苗不是人人都适合。病理类型、分期、基因检测结果、免疫状态、既往治疗史不同，适合的方案也不一样，需要专业医生做个体化评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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